李广全招呼他。
“老张,你也来了?”
张世海把存折从内兜里拿出来。
“我来问账。”
顾言看见他,挑了挑眉,但没开玩笑。
张世海站到咨询台前。
“顾主任,我这本里一万八。昨天我听广播,凭证三年。我要是换一万五,取三千,三年后本金谁给我,收益谁给我,章盖在哪儿?”
顾言拿起样票。
“本金从江城国资偿付专户出,收益来源写在这一栏。章在右下角,三枚。你换一万五,系统登记一万五,纸面编号对应你身份证和存折号。三年后带凭证,身份证,登记回执来兑。”
张世海又问:“我儿子在外地,要是我病了,让他来取,行不行?”
公证处干部赶紧答。
“可以办授权。现场有授权表。老人不会写,我们帮着填,但必须本人按手印。”
张世海点点头。
“提前取呢?”
刘副行长接话。
“本金可提前支取,收益按实际持有天数计算。”
张世海看了看楚天河。
“写在纸上?”
顾言把凭证翻过来。
“正面第三行。怕你们看不见,特意放大了字。”
张世海凑近看完,转身对身后的老师傅说:“我取三千,换一万五。”
有人拉他。
“老张,你胆子真大。”
张世海把存折递给柜员。
“我不是信胆子。我信红虎厂的订单在赶,东江精工的货在港口,华芯那边的灯昨晚还亮着。纸后头有没有东西,我去车间看过。”
楚天河没有插话。
这比他解释十遍都有用。
咨询窗口前很快排起队,有人选择只问不换,有人换一半,也有人取了现金装进衣兜。柜台没有催,工作人员只按流程盖章,登记,复核。
上午九点二十分,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口。
省委联合工作组到了。
走在前面的中年干部姓贺,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。他一下车就看见墙上的大账表,又看见咨询台上摆着凭证样票,脸色不太好。
“楚天河同志,省里昨晚已经通知暂停印制。”
楚天河迎下台阶。
“贺秘书长,欢迎监督。个人存款兑付窗口在这边,凭证办理在那边,追责举报台在右侧。所有登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