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对摄像说:“这一段拍下来。别拍脸,拍登记簿和修改条款。”
顾言把铅笔夹在登记簿里。
“今晚怕是睡不了了。”
周正明翻开刚送来的询问记录。
“胡子六供了。发传单一人三十,喊一句五块,带头推门另算。”
楚天河问:“谁付钱?”
“鸭舌帽姓蒋,原来是东商信托江城办司机。钱从叶天麟秘书账户走,秘书说是宣传服务费。”
顾言骂了一句:“宣传到信用社门口来了。”
周正明把记录合上。
“还有一条,胡子六说,下午两点南城三社有人要砸柜台。不是取钱的人,是他们安排的人。”
楚天河抬头看钟。
还差二十分钟到两点。
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递给司机。
“去南城三社。”
顾言把账本夹进腋下跟上。
“我也去。那边主任要是耍滑,我能当场拆他的账。”
苏清瑶拦住他们。
“我让小王已经过去了,他刚来电话,三社门口有人开始喊柜台没现金。”
楚天河脚步不停。
“告诉小王,镜头别关。”
门外,一辆公交车从街口拐过来,车身挂着水珠,车窗里坐着两排国资财务和人行工作人员。后面押运车跟着,警灯照在路面积水里。
张桂兰老人站起身,冲楚天河喊了一句:“楚市长,你去哪儿?”
楚天河回头。
“去给南城的老人开窗口。”
老人把搪瓷杯放回长椅上。
“那你去。这里我们看着。”
周围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点头。
楚天河刚上车,秘书拿着大哥大追出来。
“市长,秦队电话。老电信局那边出事了。”
车门停在半空。
电话里,秦峰的声音夹着电流声。
“叶天麟要闯机房,手里拿着省金融办的红头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