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到头?”
叶天麟坐在包厢里,手边那碗鸡汤已经没了热气。
门外走廊里,梁有为几个人的脚步声乱成一团,过了拐角才渐渐远下去。
秘书从套间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小心看着他的脸色。
“二少,林副省长那边问,市里常委会什么时候开。”
叶天麟没有接话。
桌上的财产保全裁定书摊着,白纸上那枚法院红章刺得人眼窝发疼。他抬手拿起裁定书,看了两行,又丢回桌上。
“楚天河真以为冻住几个账户,就能把东商信托关在江城?”
秘书不敢答。
叶天麟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省城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的语气变得客气了许多。
“林省长,我是天麟。”
那边没有寒暄。
“你在江城闹出的动静,已经让赵书记注意到了。”
叶天麟把领带松开,靠在椅背里。
“楚天河抢了先手。他把人行备案,法院冻结,省委批示,全摆到桌面上了。单靠行政文件压他,暂时压不动。”
“那就从江城市里压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,传来纸张翻动声。
“常委会上,总不能所有人都跟着他赌。信用社爆了,谁都跑不了。让他们自己怕起来。”
叶天麟听懂了。
“我明白。江城内部,只要有人提出重新评估东商方案,楚天河就不能再一手遮天。”
“天麟。”
林耀国的语气沉了些。
“华芯的股权,不能写得太直。换个说法,叫产业风险监管权,重大资产安全观察权。”
叶天麟把那几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,脸上才重新有了血色。
“好听多了。”
电话挂断,他对秘书伸出手。
“把江城市常委名单拿来。财政口,金融口,老城区口,谁最怕群众挤兑,给我圈出来。”
秘书立刻翻开皮包。
“二少,常务副市长空着,几个副市长里,分管财税的邹振华最急。他上午已经打过两次电话,说凭证方案风险太大。”
“给他递话。”
叶天麟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,又吐回杯里。
“告诉他,东商信托愿意承担江城三亿坏账。他只要在会上提一句,楚天河就得解释十句。”
江城市委小会议室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