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四十万承兑汇票兑付出来的现金,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“市长,这钱,这钱真的兑出来了。”周国顺捧着那一叠厚厚的钞票,眼眶通红。
楚天河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膀:“周老板,把钱收好,回去赶紧把工人的工资发了,把机器开起来。江城的厂子,不能因为这帮金融蛀虫停工。”
“谢谢市长,谢谢政府。”周国顺声音颤抖。
顾言在旁边,手里拿着计算器,拨动着数字。
“周国顺这笔是最后一笔压着的承兑汇票,接下来就是那些小微配套厂的日常结算。市长,五社的流动资金已经到了红线,人行调过来的两百万,刚才兑付了小额存款和周国顺这笔,已经去了一半。”顾言把数据单递给楚天河。
楚天河看着数据,对汪行长说:“汪行长,联社其他分社的资金,能不能进行紧急拆借?”
汪行长面露难色:“楚市长,其他分社的头寸也紧。而且,没有联社丁主任的签字盖章,跨社拆借在系统里根本走不通。”
“丁主任现在在哪里?”楚天河问。
“在联社大楼,听说正在召集各分社主任开会,商量怎么应对我们的核查。”许文斌在旁边回答。
“开会?我看他是想统一口径,把责任推给孙继东一个人。”顾言冷哼一声,“市长,我们必须立刻去联社大楼,不能让他把其他分社的账也抹了。”
“走,去联社。”楚天河果断决定。
秦峰说:“市长,我带两个兄弟跟你们一起去,防止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“不用,纪委的同志跟着就行。秦峰,你留在五社,配合陈钢,把孙继东的交代记录做好,每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楚天河吩咐。
在去联社的车上,楚天河看着车窗外的雨景,对顾言说:“顾言,你对天元商贸的背景了解多少?”
顾言揉了揉眉心,声音有些疲惫:“天元商贸表面上是一家做钢材和建材贸易的公司,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实体业务。他们唯一的业务,就是利用信用社的授信,在全国各地寻找高息项目进行拆借。前几年他们在海南买了大批地皮,正好赶上了海南房地产的热潮,赚了不少。但今年开始,国家对海南的房地产进行了宏观调控,银根紧缩,那边的地皮根本卖不出去,资金全部被套牢了。”
“这是典型的庞氏骗局。”楚天河叹了口气,“用江城老百姓的存款和企业的血汗钱,去填海南房地产的无底洞。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发现,等明年信用社整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