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业大厅的铁门被缓缓拉开。
外面的嘈杂声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走出来的楚天河,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,大声喊道。
“楚市长!信用社是不是没钱了?我们的存款还能不能拿回来?”
楚天河走上水泥台阶,站在细雨中。他没有拿扩音器,只是用手势往下压了压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各位江城的父老乡亲,我是市长楚天河。大家大清早守在这里,辛苦了。”楚天河看着台阶下那些穿着雨衣、冻得脸色发青的老工人和小厂出纳,“我今天来,只说三句话。第一,第五信用社有黑账,市里正在查,谁贪了老百姓的钱,谁就去坐牢。第二,凡是个人在第五社的存款,江城市政府以国资做担保,一分不少,全部依法兑付。第三,愿意取现的,一会儿柜台开足窗口;愿意留存的,市里会出具保本置换凭证,收益比以前更高。大家不要慌,政府在这儿,江城的机器还在转,天塌不下来!”
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官腔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。老百姓们面面相觑,楚天河的亲自到场和公开承诺,像是一颗定心丸,瞬间压住了最危险的恐慌情绪。
“楚市长,我们相信你!但里面那些当官的要是跑了怎么办?”一个老工人喊道。
“跑不了。”楚天河转过身,指着身后的营业大厅,“经侦和纪委的同志都在里面。今天,江城的账,必须算个清清楚楚。”
说完,楚天河转身走回了大厅,铁门在身后重新关上。
孙继东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整个人好似脱了水一样。他知道,自己最大的底牌,已经被楚天河在三言两语间彻底撕得粉碎。
楚天河走进办公室,看着那台紧锁的保险柜。
“孙继东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把钥匙拿出来。”楚天河看着他,眼神冷硬得像一块生铁。
孙继东低着头,嘴唇动了动,却依旧咬着牙没有说话。他还在等省城那个电话的主人出手相救。
楚天河没有再废话,对身后的法警摆了摆手。
“秦峰,动手。”
两名法警走上前,从黑色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半人多长的大磅剪。金属的刃口在白炽灯下闪着冰冷的光芒,对准了保险柜上的粗重锁链。
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金属火花四溅,那条锁住江城无数小厂命脉的铁链,被当场剪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