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十几平方米,摆了六张上下铺。
中间只剩一条窄道。
窗边挂着衣服,地上堆着鞋,插线板一排接一排。
墙角还有个电饭锅。
楚天河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住几个人?”
年轻工人有点紧张。
“十二个。”
周芸脱口而出:“十二个?”
年轻工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“原来是八个,后来又加了四个床位。”
顾言问:“多少钱?”
“一个月五百五,押一付三。中介费三百,床品另算。”
“合同呢?”
年轻工人从包里翻出一张纸。
顾言接过来看了两眼,脸就沉了。
合同写得很简单。
租赁期限三个月。
水电自理。
押金不退条件一堆。
房东名字是假的,只留了一个手机号。
顾言问:“谁带你来的?”
“一个叫蒋哥的中介。”
秦峰记下这个名字。
屋里另一个工人小声说道:“我们也不想住这么挤,可厂里宿舍没位置。外头整租又太贵。”
楚天河问:“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能休息好吗?”
那工人苦笑了一下。
“凑合吧。有人上白班,有人上夜班,白天也有人睡,晚上也有人进出。就是夏天热得受不了。”
周芸看着屋里的几个年轻人,心里发堵。
这些人有的才二十出头。
前面刚从劳务中介手里抢回来,现在又掉进租房中介的坑里。
楼上更严重。
三楼一间房,阳台被封成小隔间,也住了人。
四楼楼道尽头,消防栓箱子打不开,里面塞着拖把和旧衣服。
消防的人跟着上来,脸都黑了。
“这楼不能这么住。电线、消防、通道全有问题。”
房东也被叫来了。
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一开口就喊冤。
“领导,我也是把房子租给中介的,后面怎么隔的,我不知道啊!”
秦峰问:“租给谁?”
“蒋胖子。”
又是这个名字。
顾言冷笑:“这蒋胖子挺忙啊。”
没多久,蒋胖子被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