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表情道:“公开选到自己堂弟,挺巧。”
曹主任急忙说道:“我没有从中拿钱!”
秦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拿没拿,查了再说。”
楚天河把合同递给许文斌。
“兴和物业的账,今天封。宿舍水电消防,今天查。所有入住学生和年轻工人,今晚先重新安排。”
许文斌问道:“市长,重新安排到哪?”
楚天河看向郭平。
“厂里有没有能临时腾的办公楼?”
郭平赶紧说道:“老技术科那栋楼空着一半,条件比宿舍好,但没有床。”
顾言说道:“床可以调。城投平台那边仓库里有一批会展临时床具,先拉过来用。热水、消防、电路,今天晚上必须有人盯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“赵琳这种夜班女工,先安排到华芯和会展人才公寓过渡。女工、女学生单独列一张表。”
周芸立刻记下。
“我来负责名单。”
秦峰说道:“我安排人去老化工厂家属楼和周边中介点。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那栋宿舍楼。
“吃苦是学手艺,不是住危房。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学生都低下了头。
他们不是没吃过苦。
可被人当回事,感觉不一样。
孙浩站在门口,抱着自己的铺盖卷,小声问小梁。
“梁哥,今晚真换地方?”
小梁看着楚天河那边。
“应该真换。”
孙浩又问:“那我们还上课吗?”
小梁笑了一下。
“上啊。住哪都得上。”
张世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,听见这话,骂了一句。
“住好点,手也不一定稳!下午照样练!”
几个学生都笑了。
原本压着的气氛松了一点。
可顾言脸上没笑。
他拿着那份兴和物业合同,越看越烦。
“一个床位,企业交一遍,学生交一遍,押金再交一遍。热水坏了照样卖卡,窗户漏风照样收卫生费。这种钱都吃,真是不嫌牙碜。”
楚天河看向许文斌。
“三天内,把产业口真实住宿缺口摸准。红虎、二厂、东江精工、华芯、机场冷链、会展片区,一个都别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