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能缓一缓。
但这个念头只冒了一下,他就压下去了。
现在秦峰盯着,顾言盯着,楚天河也盯着,他要是真借这股风拖工匠班,那就真往枪口上撞。
“去通知周芸,先稳住学生。再给市里打电话。”
就业办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给市里打?”
罗培生瞪他。
“不给市里打,等他们说我们瞒着?”
这会儿罗培生倒是清醒。
周芸已经到了门口。
她没有跟那几个家长吵,只让学生先退到校内。
“大家有诉求可以说,别堵门,也别影响学生上课。”
那个中年妇女马上指着她。
“就是你吧?你就是那个周老师!你凭什么带学生去会展馆?凭什么让学生进厂?”
周芸说道:“我没有让任何学生必须进厂。直招会是自愿报名,工匠班也是自愿参加。”
妇女喊道:“自愿?我儿子说班主任让他们都去报名!”
周芸问:“你儿子哪个班?叫什么?”
妇女卡了一下。
旁边一个男人赶紧接话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你们是不是要秋后算账?”
周芸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“你们说学校强制学生报名,我需要核实。如果真有老师强制,我会向工作组反映。”
男人说不出来了。
围观学生开始小声议论。
一个工匠班学生忍不住说道:“没人强制啊。昨天去会展馆,我自己去的。”
另一个学生也说:“我妈还跟我一起去的。”
中年妇女脸色有点挂不住,嗓门更大了。
“你们这些孩子懂什么!进厂以后吃亏就晚了!”
这时候,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校门口。
秦峰下车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便衣。
秦峰没有穿制服,但认识他的人不少。
这两天学校里闹得这么厉害,谁都知道市公安局那边已经盯上马金彪了。
那个中年妇女声音一下低了。
秦峰走到周芸旁边。
“谁组织的?”
没人说话。
秦峰看向那几个举纸的人。
“身份证拿出来。”
中年妇女立刻喊道:“你凭什么查我们?我们是家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