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,右手再转给第三家公司,合同做得很漂亮,票也能开,账面交易额就起来了。然后拿这套交易额去跟银行谈授信,跟地方谈产业基金,跟平台谈担保。”
他又抽出一张嘉运过去融资节点表。
“你看交易峰值。每次都在融资前后。融资前冲一波,融资后掉下去,再等下一轮。”
许文斌看得后背发凉。
他干招商这么多年,当然知道有些项目水分大。可像嘉运这样,把园区、仓库、订单、金融全揉在一起做的,风险就大了。
地方政府一旦接了这个项目,前期给地,配政策,引基金,平台再一参与,后头它只要用空仓、假单、假货值把资产包做出来,就能从银行和基金里拿钱。
真出了事,烂摊子留给地方。
顾言把椅子往后一靠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他皱了皱眉,又放下。
“这种公司,最喜欢找刚要起势的地方。你机场刚扩,产业刚接上,地方正想找一个临空龙头。他们就带着百亿沙盘来了。你要是急一点,先给个合作意向,再给一点地,再让平台进一点钱,后面就被它拖住了。”
许文斌把资料又翻了一遍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那昨天沈嘉年说的客户名单呢?”
“我让人初步查了。”顾言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张纸,“有几个确实存在,但合作强度很低。还有两家是嘉运关联公司,名字起得像独立客户,股权穿两层就能看见嘉运的人。”
“报关记录呢?”
“他们没给原始件,只给汇总。这个态度本身就说明问题。”
这时候,小王敲门进来。
“顾主任,楚市长让你和许局过去一趟。”
顾言把桌上的资料一拢,起身道:“走,正好给他看。”
楚天河办公室里,秦峰也在。
秦峰那边拿的是嘉运几个外地项目的纠纷线索。
“南方有个保税仓项目,两年前被货主告过,理由是货不对账。后来调解了,没公开闹大。还有一个跨境电商园区,地方平台投了钱,后来运营数据一直不达标,嘉运把锅推给市场环境。”
顾言把自己的几张表摆到楚天河桌上。
“这边账也不干净。”
楚天河低头看。
顾言没绕圈子,直接说:“嘉运过去几个园区,账面交易额高,真实货流低。用电、车辆轨迹、仓储收入、运输收入都对不上。几个交易峰值都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