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,有问题?”
顾言没抬头。
“你自己看这张。”
他把一份嘉运南方某保税园区的交易汇总表推了过去。
许文斌看了两眼。
“交易额还挺高啊,去年四季度单季做到三十多亿。”
顾言把另一张表压过去。
“再看仓库用电。”
许文斌低头一看,眉头一下皱起来。
同一个园区,同一个季度,交易额三十多亿,可仓库用电量没什么波动,甚至比上一季度还低一点。
许文斌愣了几秒。
“这不太对。仓库真要这么大吞吐,冷链、分拣、照明、设备,电量应该上来。”
顾言点点头,又推了第三张。
“再看车辆轨迹。”
嘉运给的货运单很多,车牌也不少,可通过外地交通平台反馈回来的车辆轨迹,明显对不上。很多车辆只在园区周边出现一次,根本没有形成稳定往返。有几张货运单上的车,甚至同一天出现在两个不同省份。
许文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不是货流,这是做单。”
顾言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才看出来?”
许文斌苦笑了一下。
“前面看他们那套方案,确实太像样了。”
顾言把那几张表叠到一起,拿笔在上面敲了敲。
“像样才麻烦。草台班子骗不了江城,嘉运这种会包装的才危险。他们知道地方想要什么,知道银行想看什么,也知道招商局喜欢听什么。”
许文斌没有反驳。
这话扎心,但真。
嘉运的材料里,所有词都踩得很准。
临空经济,保税物流,跨境电商,医药冷链,供应链金融,人才配套。
每个词都热。
每个词都能往上报。
每个词都能写进汇报材料里。
可真往货上看,就开始漏风。
顾言又翻开一份审计摘要。
“你再看这个。嘉运在邻省那个园区,开园第一年交易额二十多亿,实际仓储收入不到两千万,运输服务收入不到一千万。一个正常物流园,货走得多,仓储和运输不可能这么弱。交易额那么高,服务收入这么薄,钱从哪儿转的?”
许文斌慢慢说道:“关联公司?”
顾言嗯了一声。
“对。左手卖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