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现在陈保顺自己先让市里按住了,这话说起来就有底了。
顾言把仓储那张表翻开,继续说道:“承租户这一块,也不是一句‘你不是本村人就滚蛋’。谁租了、租多久、拿来干什么、后头往哪儿挪,市里也会分类看。真做生意的人,得给人一个说法。”
屋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顾主任,我不是村里人,我在东头那排平房租了一间做小五金。前面一听说机场要扩,我这几天觉都睡不着。我怕后头一句话就让我搬,可货压着,客户还在等。你们要是真动,最少给我们留个转的时间吧?”
他这一开口,后头又有两三个人跟着应和。
这些人前天没敢怎么吭声,因为村民在前头,他们本来就心虚。可今天表一摊,话能往下谈了,他们反倒先急了。
楚天河看了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刘永强。”
“租了几年?”
“三年多了。”
“有租约?”
“有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有租约,有真实经营,工作组后头单列。不会拿你和那种转手挂壳、空仓吃补偿的一锅煮。可你也别指望机场都开工了还让你原样呆着。后头该搬还是得搬,但会给你时间和说法。”
刘永强张了张嘴,最后重重点了点头,没再说别的。
这就够了。
老百姓很多时候并不是非要一个完美答案,他们要的是你别糊弄,别拿空话压着,别一口咬死,起码给一个能谈的口子。
顾言在旁边看着,心里那口气也算松了点。
前天陈家洼闹起来的时候,他最烦的就是有人把村民怕拆和陈保顺那帮人混在一起,村民就永远是靶子,后头再怎么查,也有人能拿“老百姓情绪”挡刀。现在表一摊,账一算,这两拨人慢慢就分开了。
沈德福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楚市长,那村里后头最关心的还有一件事。要是真动了,先补还是先拆,后头临时住哪儿,这个得先给句准话。”
许文斌赶紧翻到后面那页。
“这几项我们昨天连夜压了一轮。按工作组意见,机场东头这一片,不搞先拆后算。流程上要先认、先签、先对,安置和补偿节奏同步往前走。具体到每家,每户情况不一样,后头要一户一户讲,但总原则不变。”
陈大山听完,脸色彻底松了一截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