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一眼姚建安。
“机场扩建这事,你可以继续谈困难。困难是真有。可你要再拿安全当盾,把旧货运区那摊子往后护,我后头就不只跟你谈困难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把机场安全放在心里,先把那些藏在安全下面的口子自己挖出来。”
会散的时候,姚建安坐着没动。
他前面一向最稳。可这一次,脸上那层稳已经有点兜不住了。
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慢慢站起来,夹着那摞材料往外走。路过门口时,孙明山下意识想喊他一声,最后又没喊。
顾言收着桌上的表,随口说了一句:“这人前面最会讲‘平稳’,后头怕的就是一动把他那摊露出来。”
楚天河没接这句,只看了眼窗外机场方向。
机场集团大楼离旧货运区不远,站在高一点的会议室窗边,往外看能看见几排老仓、临时停车位和一条有点歪的短驳通道。
表面上,那里还是江城机场货运口。
可里头到底是谁说了算,谁借着“经验”“安全”“协调”在吃饭,今天这会儿以后,已经掩不住了。
楚天河收回目光,淡淡说道:“旧口子的账先翻。人和货怎么走,后头再重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