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把笔往桌上一放,抬眼看了看许文斌。
“这三块,正好也是最容易让人做文章的地方。宅基地一讲不清,老百姓心里发虚。承租户一不清,外头那些靠仓、靠货、靠临时场地吃饭的人就敢煽。说穿了,村民怕拆是真怕,鲁二河怕的是后面的口子没了,这两件事别混在一起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,直接定了下来。
“那就先分开办。”
“村民的担心,当正经事办。鲁二河他们那点算盘,当另一摊事查。”
他这话一落,屋里人一下就坐直了些。
前面很多事,一乱就容易混。村民一闹,机场那边就说社会稳定有风险;货代和仓储的人一掺和,镇上又会觉得都是群众情绪。最后谁都能往后退半步,事情就拖住了。
可这次楚天河把话说死了,村民是村民,背后带节奏的是另一回事,不能让两拨人套在一块儿。
顾言从包里抽出一沓资料来,往桌上一摊。
“昨晚我和老秦的人把机场东头那一圈地和房又捋了一遍。越看越不对。你们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先推给楚天河一张手绘的简图,又把另外几份地块信息放在边上。
“机场东头这一片,表面上是陈家洼和周边两三个小队的宅基地、菜地,再加几排老平房。实际上里头夹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口子。有些平房是早年机场边上留下来的,有些仓是后来自己加出来的,还有几块小场地,明面上挂着村里合作的名头,实际背后早被人用空壳公司卡住了。”
许文斌皱了皱眉。
“卡住了?”
顾言直接说道:“对,卡住了。你别小看这种地方,一片地要真开始拆,最先动心思的不是村民,是这帮前头已经把壳埋进来的人。后面补偿怎么算,谁是实际经营人,谁是转租出去的,谁又是挂在别人名下的,光这一层就够他们狠狠干一笔。”
秦峰把手里的本子翻开,接上话。
“昨晚盯陈家洼那边的几个生面孔,有一个我顺着摸了摸,是陈保顺仓储公司手下的人。人不在陈家洼住,平时也不和村里打交道,昨天却跑过去凑热闹,还装成什么‘做仓储的小老板’。这说明村里头那口风,不是自己吹起来的。”
沈德福坐在边上,脸一下就沉了。
他昨晚其实就感觉不对。
村里头的人再急,话也是自己人的口气。可那些过来“帮着出主意”的人,说出来的全是“先闹再说”“越早闹越有价”“机场这回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