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一多就顶不住。你看这片,平时正常货、加急货、冷链件都往一块儿挤。我们这些做仓储的,不是图什么大生意,主要就是给机场分担压力。”
秦峰听完,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分担压力这几个字,从陈保顺嘴里出来,听着就不对。
机场里最老资格的,是前面那个副总姚建安;货代这一口最熟的,是鲁二河;仓储和临时堆放这一块,陈保顺又占了大头。这几个人放在一块儿看,江城旧货运区到底是谁在“配合机场”,谁又在“吃机场”,大概也就清楚了。
往前再走了几步,正好碰见姚建安从旧航站楼侧门出来。
他年纪不小了,五十多岁,头发往后梳得很整,穿着一件旧式夹克,胸前别着工作证。脸上不算笑,可也看不出慌,属于那种资格很老、说话很稳的人。
“楚市长,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安排。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提前说,你这边准备得太周全,我就看不到现在这口子了。”
姚建安听完,神色微微一滞,随即苦笑了一下。
“机场这地方,老是老了点,乱也是真乱。可不是我们不想动,是前面每次一到扩建,征地也好,货运调整也好,后头牵扯的人和事太多了。真不是一句话就能推开的。”
这话和鲁二河前头讲的其实一个味儿。
都是先讲难,再讲老口子多不容易。
顾言站在边上,慢慢说道:“你们这地方前头一喊扩建,嘴上最急的都是想改,手上最稳的都是不想动。旧货运口这碗饭,看来是真有不少人舍不得。”
姚建安脸色微微一沉。
“顾主任,这么说就过了。机场服务这一块,我们也是在兜底。”
顾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兜底不兜底,后头再说。反正楼是不大,里头的生意倒是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