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机场离市区不算太远。
白天走快速路,四十来分钟也就到了。可前几年江城工业不成气候,真正靠机场走的货不多,机场这地方在很多人印象里,也就是个接人送人的口子。领导出差,外商来访,谁家孩子去外地上大学,车往机场一送,回来也就完了。
可真等车拐进货运区那条老路,味就出来了。
路不宽,车不少。
老货库一排排压在路边,外墙掉漆,门脸也旧。可门口停的车却挺杂,有挂本地牌的轻卡,有外地牌的厢车,还有两辆面包车斜停在边上,司机坐在里头抽烟,眼睛却一直往货运口那边瞄。
楚天河下车以后,没先去候机楼那边,也没去听什么整体汇报,直接就往旧货运口走。
顾言跟在旁边,抬头看了一圈,先骂了一句。
“前面文件上还写什么‘货运功能持续优化’,这地方看着像优化过的吗?不知道的,还以为哪个老仓库借了块地自己跑买卖。”
许文斌手里夹着文件袋,听见这话没敢接。
他前面来机场不多,主要精力都在海川和厂子上。今天一到现场,心里也有点发凉。前头红虎、二厂、会展、港口,那些口子再怎么旧,好歹是市里自己一点点补起来的。机场这地方,不光旧,而且乱。
旧不怕。
乱最要命。
秦峰带着两个人,从另一边口子绕过来,压低声音说道:“刚才我先让人转了一圈。旧货运区这边的短驳、仓储、装卸、停车、货代,全拧在一块儿。表面上都是机场服务配套,实际上谁的车先进去,谁的货先上,谁先接驳,门道多得很。”
顾言听完,笑了一声。
“这种地方一闻就有味。越旧的口子,越容易藏规矩。规矩一多,吃饭的人就多。”
几个人继续往里走。
江城机场旧货运区最大的毛病,不是房子旧,也不是地小,是所有东西都像半新不旧地挤在一块儿。货库、临时堆场、短驳停车位、加急件窗口,还有一排低矮的办公房,像是谁先占了,后头的人就只能见缝插针。
走到第三间货库门口的时候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了出来。
个子不高,皮肤黑,头发剃得很短,脸上堆着笑,看着像那种平时见谁都好说话的人。
“楚市长,顾主任,欢迎欢迎!没想到你们今天真来得这么快。”
许文斌低声说道:“这是机场货代协会那边推荐过来的鲁二河,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