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都摸熟了,我往哪儿跑?”
他说着话,眼睛却往左边那只黑色公文包扫了一下。
秦峰注意到了,过去把包提起来一拉,里头整整三摞现金,还有一沓空白转账单和一串仓库钥匙。
顾言盯着那串钥匙看了两秒,问了一句。
“后头还有仓?”
冯老六嘴角抽了抽,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老街后头那排平房……有个小仓。”
秦峰一句话没多说,对着对讲机就报了位置。
“人去后街平房,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顾言拉开椅子,直接坐在冯老六对面。
“来吧,今晚把你这‘小生意’说清楚。”
冯老六苦笑了一下。
“顾主任,你前头不是都看明白了吗?中山路这几家店,白天撑门脸,晚上走账。我是居中调一调,分一分,最后让大家都能过下去。”
“谁是大家?”顾言盯着他,“真开店的那帮算吗?”
冯老六沉默了一下,没接这句。
顾言把六和茶庄和金海外贸那两本账摊开。
“茶庄、外贸、礼品、钟表,这几个口子,谁安排的?”
“我。”冯老六低声说道。
“谁给你留的铺?”
“有的是自己租的,有的是……中汇那边帮着留的。”
“许世昌知道多少?”
冯老六抬起头,眼神有点闪。
“许总不碰具体账。”
顾言冷着脸:“我问的是知道多少,不是碰不碰。”
冯老六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知道哪些店稳,哪些店不能动。别的,他不一定问。”
这话其实已经够了。
中汇嘴上讲商圈运营、讲招商困难,实际上哪几家店是拿来撑流水、走钱路的,许世昌心里很清楚。只要这些店按时交租、按时交“服务费”,中汇就乐得看它们把这条街撑成一个表面上还活着的样子。
正说着,对讲机响了。
“秦局,后街平房开了。里头有一台点钞机、几箱签购单、pos外机和账册,还有几张不同名下的银行卡。”
秦峰看了顾言一眼。
顾言点点头。
这下全了。
前门店铺是假生意,后巷走账是真通道,平房仓就是中转和清算点。中山路这口“白天死、晚上活”的怪味,算是彻底找着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