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货。
不是茶叶,也不是礼盒。
全是pos机、刷卡纸、卡套,还有一沓没填日期的签购单。
顾言今天没坐办公室,他跟着来了,就站在巷口那盏坏了半边的路灯下,看着包里的东西,冷笑了一声。
“茶叶店现在是真会做买卖。”
茶庄老板脸上汗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顾主任,你听我说,我就是帮人临时放一放……”
“放什么?”顾言低头翻了翻,“放机子,放小票,放签购单,还是放你自己的命?”
后头金海外贸那边也动了。
两个女店员和一个结算员刚把门从里边锁上,便衣已经从旁边侧门进去了。收银台底下的小铁柜一开,三台pos机、四张不同户名的商户卡、两本对账本整整齐齐码在里头。
最恶心的是,那两本对账本做得还挺认真。
左边写店名和金额,右边写“返”“留”“走港”“走外”这样的字眼。普通人看了不一定懂,顾言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返,返给原路资金。
留,留手续费。
走港,往港口那头倒。
走外,往外地口子走。
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刷几笔卡了,这是一整套分流账。
顾言把本子翻到中间一页,递给秦峰。
“看见没?这街上最会做账的,真不是卖货的人。”
秦峰扫了一眼,点头。
“人一起带。”
最关键的是恒发钟表行。
冯老六前头让抓过一次,嘴硬归嘴硬,心里到底起了防。他这回不在前门坐着装老板了,人一直待在后边账房里,桌上摆着一台点钞机,旁边两部电话,一个大本子摊着,像是在等最后一拨结算。
门一开的时候,他先抬头,随后就笑了。
笑得挺勉强。
“秦局,又来啊?”
秦峰进门,先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账,没搭他这句。
“今天不看表了,看看账。”
冯老六叹了口气,把手往桌上一摊。
“我知道早晚有这一天。可你们前头都把茶庄、外贸店掀了,我这表店还没关门,说明我至少没跑,对吧?”
顾言跟着进来,听见这话直接笑了。
“你还挺讲义气?”
冯老六摇摇头。
“不是讲义气,是跑也没用。中山路这点路,后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