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说话的是一个开文具店的女老板。
她年纪不大,头发扎着,脸色却很疲惫。
“你们做的事,就是把我们这些真开店的当背景板。白天我们把门开着,让这条街看起来没死,晚上那帮假店刷流水、走后门,把账做得漂亮。你们拿着这个账去讲商圈还活着,转头再来加我们的租、加我们的费。我们到底是在做生意,还是在给你们演戏?”
这话一出来,连街道那边几个人都不好接了。
因为这句说到了根上。
中山路表面上冷,后头那些假生意却把账撑住了。中汇拿着“这条街还有活力”的壳,继续讲运营、讲改造、讲招商,最后真开门的这帮人,既没客流,又得承担那层表面上的“像样”。
顾言这时候才动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着许世昌,语气不重。
“许总,这么多人骂,不是因为他们脾气大,是因为你们这套玩法太脏了。”
许世昌脸一沉。
“顾主任,我今天是来开座谈会的,不是来受审的。”
顾言点头。
“行,那就说座谈会。你前面一直讲商圈难、招商难、品牌不来。现在后巷那批店一掀开,大家都明白了,真难的不是你,是这些正经做买卖的人。你们中汇嘴上说改造,手里却把铺子攥着,一边用空铺吊预期,一边让假店走流水。现在还想讲中汇有多辛苦,谁信?”
许世昌忍了两秒,声音也硬了些。
“顾主任,中汇再怎么样,至少这些年街面没彻底塌。没有我们撑着,中山路早死了!”
话一落,屋里一下静了半拍。
这话说得有点狠。
也有点不要脸。
林彩凤第一个坐不住了。
“你撑着?”
她站起来,脸都气红了。
“你撑的是哪条街?你撑的是后巷那几台pos机,还是那几家晚上来钱的店?我们这些真卖货的,哪家不是自己在硬扛!”
后头有人跟着喊。
“对啊!你撑个屁!”
“你撑的是租金和流水账!”
“真把自己当救命恩人了!”
这一下,会议室彻底压不住了。
街道副书记猛地拍了两下桌子。
“安静!安静一点!今天不是来吵架的!”
顾言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拦。
楚天河坐在主位上,等那股子劲骂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