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川那边把第二轮联动演示的时间定下来以后,江城这边一下就绷紧了。
前面看厂、看港、看会展后场,那都是看底子。看下来,海川愿意继续往下走,说明江城这几个月折腾出来的那点东西,人家是认的。
可认,不等于项目就落了。
最后这一轮演示,看的不是哪个厂单独拿一件样品出来有多漂亮,也不是谁在会议室里讲得多顺,而是从件出车间,到会展后场分拣、临检、异常件返厂,再到港口发运,这整条链能不能真跑顺。
这就很要命。
前面二厂、红虎、东江精工、华芯、港口、会展后场,都是一个个拎出来补的。现在要让它们一天里按节奏跑成一条线,稍微哪一口慢半拍,海川那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头天晚上,市政府那间小会议室里,一直亮着灯。
顾言坐在最里头,面前摊着一张按小时排的联动表,手边是二厂、红虎、港口、后场、交通、华芯那边刚刚送上来的更新情况。
他手里那支笔一晚上就没停过。
许文斌陪在旁边,眼睛已经有点发红了。招商局这回反倒没什么大动作,主要就是负责把几边人捏起来、盯时间、传口子。
楚天河来得不算早,九点多才进屋。
他白天跑了一圈红虎和二厂,晚上又去了一趟会展后场。回办公室的时候,衣服上还沾着点灰。
顾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废话,直接把表推过去。
“有几个小问题。”
楚天河坐下。
“说。”
顾言伸手点着表。
“第一,二厂那边第一批样件的包装标识还没统一。老刘说工艺没问题,东西也都对,可外箱、批次、返厂标识还是前面那套老习惯。真要海川盯上,这个点会扣分。”
“第二,北侧临检点刚把灯和线拉好,下午试了一次,跳闸了。常总监那边说电工已经在查,十点前能修完,可这个点不能拖。”
“第三,港口的数据接口还有个延迟。排单系统能看,仓储节点往后场同步会慢五六分钟。赵明礼说明天上午前能改平。”
“还有南侧那条通道,临时钢板是铺上了,但急件车如果转得快,东南角那一下有点别扭。我让交通那边再盯一遍。”
他一口气把事说完,手指往表上轻轻一点。
“都不算大。”
“可都不能留到明天。”
楚天河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