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叠在一起,就不是正常服务,是在一层层吃。最恶心的是,它还不吃死你,它让你每一项都觉得“好像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”,最后合起来再想,才发现你这货不是按单子出去的,是一口一口让人啃出去的。
顾言把手里那几张单子一摊,嘴角都压下去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旁边一个跟着看账的年轻干部没看出门道来,凑过来问了一句。
“顾主任,您说的是哪儿有意思?”
顾言把笔往那几项收费上一点。
“你看,进港协调费一千五,优先堆位两千,短驳衔接再来一笔,临时仓储又压一口,夜间服务再加一层。你说它贵得离谱吗?单拎一个出来,好像还真不算离谱。可你合在一起看,再对照谁的货压着、谁的货顺,那就特别有意思了。”
年轻干部听到这里,仔细又看了看,脸色也慢慢变了。
为什么?
因为这些费用不是每家都有。
甚至同一家厂,不同批次的货,收得都不一样。有的压得久,费用高;有的走得快,名目反而少。最怪的是,有几笔单子看着不大,可一到了红虎和二厂这边,就像是有人知道你急,所以每个口都要再咬一口。
这不就是命门吗?
你货出不去,就得认。
你不认,后面就慢慢等着。
顾言坐在桌边,头都没抬,继续往下翻。
再往后,是几家货代公司的结算表。
表面看,港口边上做货代和短驳协调的,不是一家。王九指前面看着也像是个“老货代”,不是站在最前面吃整个盘子的大老板。可你要是真把几家公司的账拎起来,就会发现味道怪得很。
为什么?
因为该出现的那几家公司,总在一块儿出现。
江海物流。
远成货代。
中海联运。
名字不同,抬头不同,甚至联系人名字都不完全一样。可你真看细了,会发现,很多货单后头转来转去,最后服务费、协调费、短驳费,绕一圈还是落到差不多那几个地方。
这就很像前面地铁那帮壳车队了。
表面上是好几家。
实际上,是一伙。
秦峰这时候正好也过来了。
他一进门,顾言就把那摊单子往他那边一推。
“你看。”
秦峰看了两眼,没先说话。
他比顾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