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门,把这条‘外协吃肉链’先掀开。”
楚天河看着他,没多想,直接说道:“去厂里。”
这就是他一贯的路子。
这种事情,最怕在材料里拖。
一拖,对方那边就有时间重新编。今天说自己是正常交流,明天说自己也有老工艺员,后天再搬两个样件出来,你后边就更难说清了。
可真要一头扎进厂里,看看他嘴上那些“自主储备”和“前期摸索”到底落在什么东西上,就容易多了。
车往泰铭精工那边开的路上,顾言坐在后排,还在翻那几页资料。
翻着翻着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事现在想想,挺有意思。”
楚天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红虎厂那边,是有人等着卖地。”
“二厂这边更毒,不光等着卖地,还顺手把它试出来的那口气拿去喂别人。”
顾言把资料合上,声音不高,可很冷。
“说白了,厂是你的,路是我走的,肉也是我吃的。你越死,我越好讲故事。”
楚天河听完,脸色没什么变化,可眼神更沉了一点。
因为他心里很清楚,这种路子一旦是真的,那就不只是二厂一家的问题。
它意味着江城前面那些半死不活的老厂,不是没人想过新活路,是很多活路刚露一点头,就有人先站在边上等着摘。
这比单纯躺平、等卖地,更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