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因为这不是普通竞争。
你要是说二厂自己不争气,别人正好靠本事拿到了这条新路,那也就算了。可现在看,分明是二厂前面刚摸到一点方向,厂里自己往下不推了,转头外头公司拿着类似的东西开始对外讲“我们也有”。
这就不是巧。
是吸。
而且这种吸,是最让人恶心的那种。厂子在里头半死不活地拖着,外头吃它的人还一边说自己是市场反应快,一边继续借着厂子越来越死,往自己身上抹金。
楚天河把材料合上,问了一句:“二厂前面和泰铭直接有业务往来吗?”
顾言摇头。
“纸面上没有直接的大合同。”
“但这类东西,本来就不会直来直去。你真要拿二厂的试制方向给自己用,最笨的人才会签一张‘技术买卖’出来。正常都是走交流、样件咨询、工艺讨论、帮做前期匹配这种名头。”
这话说得很实。
因为制造业和老厂这种地方,最值钱的很多时候不在整台设备,也不在一个完整产品,而在“方向”。你知道这个东西该往哪几道工序上改,知道模具该怎么动一点、参数该往哪边收一点,那就比外头瞎试强太多了。
这些东西真要往外拿,根本不会大张旗鼓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它讲成正常交流。
今天你让人来看看。
明天你拿个样件去比一比。
后天再用“工艺咨询”把几个关键口问出来。
等厂里自己还在说“这方向不一定行”的时候,外头那边已经拿着你前头摸过的口子继续走了。
这就太伤了。
楚天河沉了几秒,抬头问秦峰:“孙兆林现在在哪儿?”
“厂里。”秦峰说道,“我让人看着呢。前两天会展馆和联盟那边一热,他就开始频繁见人,估计也在打听新能源这口单子。现在还不知道二厂这边已经被咱们看明白了。”
顾言听到这里,扯了下嘴角。
“行,那正好。”
“他不是爱讲自己反应快、自己前面试过吗?那咱们就过去看看,他这反应到底是怎么快出来的。”
说完这句,他站起来,把桌上的材料又理了理。
“楚天河,这事现在就两条路。”
“一条是慢慢查,等他自己把故事讲圆。”
“另一条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