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就说明,二厂这批试制不是自己技术摸到头了自己停,而是很可能刚摸出点方向,后头就让人顺手拿走了。再往坏一点想,不光是样件拿走,连路子可能都一起让人摸走了。
顾言没说话,转头看向楚天河。
楚天河也没马上表态,而是看着高卫东问了一句。
“是谁来拿的?”
高卫东脸色有些发白,抿了抿嘴,半天才说道:“前面的细节我确实记不太清了,那时候平台口也在看二厂后续怎么走,可能是正常协调。”
“正常协调?”顾言笑了一下,“行,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“那批试制件拿走以后,二厂后面有没有再继续跟进?”
“有没有后续试单?”
“有没有再往下排改进计划?”
“有没有哪怕一次,厂里开会明确说过,这条新能源壳体线还要不要继续拱?”
一连四个问题砸下来,高卫东彻底没话了。
因为答案都不好看。
没有。
全没有。
这就说明,二厂前面不是自己试到头了,是试了一下,摸到一点门以后,后面的路反而让人切掉了。东西拿走了,厂里也没再往下拱。你要说这里头没别的原因,谁信?
顾言想到这儿,心里其实已经差不多有底了。
前面地铁那条线,是有人拿土方和规矩做生意。二厂这边,就更像是有人一边唱衰厂子,一边把厂里试出来的方向往外转。说白了,厂自己在死,可死之前能扒下来的手艺和路径,有人已经提前盯上了。
这种事,比单纯卖地还难看。
因为卖地是明着拆家。
这种是把活路拿走,再说你自己活不下去。
楚天河这时候终于开口。
“老刘。”
“你前面说,那批试制件后面是平台口和外面的人来看过以后拿走的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外面那个人是哪家的?”
老刘沉默了一下,慢慢说道:“泰铭精工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顾言眼睛一下就眯了。
为什么?
因为这名字他听过,而且最近还正好看过。
泰铭精工这家公司,外头名声不算差,包装也不错,前些年总爱挂“江城装备制造配套新力量”“民营创新样板”之类的名头。平时上报材料和出现在招商册子里的次数也不少。
可顾言前面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