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了一声。
“出事关我什么事?他们自己抢进度,又不是我让他塌的。”
“再说了,地铁这种项目,最怕的就是停。越不敢停,越得按规矩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,秦峰站在外头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而且这话里头最关键的,不是“关我什么事”,也不是“越不敢停”,而是最后那四个字。
按规矩来。
什么规矩?
不是合同规矩。
不是轨道公司的规矩。
是彭三炮的规矩。
这就太说明问题了。
因为他已经不是在跟工地合作,是在拿“你离不开我”当规矩。地铁项目再大,在他眼里也就是另一个着急出土的工地。你越急,他越有资格把自己的节奏、自己的车次、自己的路线说成规矩。
旁边那人又问:“那顺通那边要不要回一下?项目部今天下午还来问了,说能不能后半夜多放几车。”
彭三炮笑了一下,嘴里的烟往地上一吐。
“放车不急。”
“让他们再催两次。”
“这地方我不点头,谁也别想把土拉干净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旁边两个人都笑了。
像是听惯了。
可秦峰站在外头,脸却彻底冷下来了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“知道有这么个人”了,是亲耳听见他拿地铁项目在做生意。
而且从这几句话里头,味道也更明白了。
彭三炮压根不把自己当普通运输老板。他已经把江城夜里的渣运、停车场、路线、渣场和大工地这些东西,盘成了一套自己的江湖。
谁先走,谁后走,谁先急,谁先加价,甚至哪个项目现在最不能停,他心里比很多项目经理都清楚。
这种人,最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他未必上台面,可很多工程最后都得顺着他。时间一长,轨道公司、总包、监理这些正经体系反倒像是在给他打辅助。因为你再正规,土拉不走,地就空不出来,设备和工序就全得等。
所以第二天一早,秦峰把这段情况一说,顾言听完就先笑了。
“行,真是有点意思。”
“地铁一号线这么大的项目,最后还得先看一个拉土的是不是点头了。”
这话说得带点火,也带点嘲讽。
因为这事听起来确实挺荒唐。轨道公司有方案,施工方有设备,监理有签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