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太准了。
很多时候,做中间商的人和真做东西的人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。前者最先看的是这一单先别掉,后面再慢慢擦屁股。后者最怕的反而是一开始看着像过去了,结果后面一连串都要替前头那点小聪明埋单。
薛金辰听到这儿,心里那股火和慌全起来了。
“顾主任,你这么说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吧!”他终于有点绷不住,“外协怎么了?现在制造业分工本来就细,谁还什么都自己厂里做?再说了,这批件不是还能返工吗?怎么就成了我要砸江城的招牌了?”
这句话一出口,顾言都气笑了。
“你还挺会往回找。”
“没错,现在制造业分工是细,可问题是前面你没说!你不是讲透明吗?你不是讲自己有能力接吗?结果一落到手里,先往外包。今天是返工,明天要是真进了客户总装线呢?后天要是整单都因为你这一块被卡住呢?”
“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说,反正还能再想办法?”
这话一砸,薛金辰这下是真没话了。
因为他前面所有的逻辑,都是建立在“问题还没真炸”上。可顾言偏偏最烦这种“先糊弄过去再说”的路子,直接把后面最难看的结果给你拎出来了。
而且更要命的是,这事还不只是他一个人丢脸。
前面联盟刚挂名,外头企业也刚开始觉得江城这边这条线也许真能成。这个时候要是让这批不合格件混出去,后面砸的就不只是金辰精密,是整个江城刚刚接上的那口气。
所以这事,根本没得糊弄。
楚天河这时候也到了。
他前面没跟着一块儿先冲进来,是因为这种事先让顾言和秦峰把味儿闻清楚更好。可到了现在,事情已经很明白了。
薛金辰不是做不了。
他是做不实。
坐在办公室里讲资源、讲客户、讲协同的时候,他什么都能接。真要落到工艺和交付上,他先想的还是那套倒单和拆活。
这种人,前面讲“市场”,其实就是给自己站中间找理由。
楚天河走进来,先看了眼桌上那几张件和材料,然后问了一句。
“你前面在会上,是怎么说的?”
薛金辰抬头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,最后还是低声说道:“我说……这块活金辰能接。”
“那你接了吗?”
薛金辰沉默了。
楚天河继续往下问:“你是自己厂里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