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了。
因为前面大家在会上已经把边界说得很清楚了。谁接哪一块,谁就得对这块负责。你要是自己能力不够,可以当场说。可你前面答应得好好的,后面又偷偷往外包,还拿别人家的东西来装自己厂的能力,这就不是外协了,是糊弄。
顾言没立刻顶他,而是先看向秦峰。
秦峰点了下头,旁边的人就把几张纸放到了桌上。
一张是金辰精密前两天的材料出库单。
一张是郊外一家小作坊的临时送货单。
还有一张,是薛金辰公司财务刚打出去的一笔款,备注写的是“急件加工”。
这三张纸一放,味就再清楚不过了。
薛金辰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。
因为这就不是怀疑了,是把路都对上了。
顾言这时候才开口。
“薛总,前面你一口一个懂市场、懂交付、懂联盟协同。结果这张单子一落你手里,你先干的第一件事,不是自己做,是偷偷往外包。”
“你不是最会讲风险吗?那你现在告诉我,这叫什么风险控制?”
薛金辰被问得脸上火辣辣的,可还是咬着牙说道:“我这是为了抢时间。联盟第一张大一点的单子,时间本来就紧,我这边是从整体考虑,先把件拿出来,后面再——”
“再什么?”顾言声音一下就冷了,“再找机会蒙过去?”
“你要是前面说你自己做不了,要外协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可你前面在会上怎么说的?你说这块你最熟,流程最顺。现在出了问题,跟我讲整体考虑?”
这一下,薛金辰那套说辞就真接不上了。
因为前面那些话,确实都是他自己说的。
而且说得很满。
说白了,他就是想先把这块活抢到手,后面再拆出去赚差价。真要顺顺当当过了,后面他就更有资格在联盟里讲自己“懂整合、懂协调”。可现在一让人看出破绽,前面的盘算全成了笑话。
秦峰这时候又把另一张材料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家外协小作坊,设备和资质你自己看过没有?”
薛金辰没说话。
“看过。”顾言帮他接上了,“肯定没细看。他这种人,前面最在乎的是能不能先交一批,后面再慢慢说。至于工艺稳不稳、质量过不过、后边要不要返工,那都不是他先考虑的事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那几个金辰精密的人全都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