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带点“我早就看透了”的气,那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顾言这时候已经明白了。
“他们不是不懂试单和大单的区别,他们是故意在厂里头放凉气。”
郭平苦笑了一下:“差不多吧。最怕的就是年轻工人听多了,又觉得这厂后边还是悬。老师傅那边现在火刚起来,我是真怕再让他们弄得一冷一热的,后头人心又散。”
这句话其实就点在根上了。
红虎厂现在最金贵的,不只是那几台设备,也不只是那几份工艺卡,而是那口刚提起来的人气。
这人气一旦又让人说散了,后边车间再转起来,也还是虚的。
楚天河听完,站起身来。
“去厂里。”
郭平一愣: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楚天河拿起外套,“既然他们爱说,那就让他们当着车间说。”
顾言一听,嘴角就动了动。
他知道楚天河这回不是去开大会,是去堵人了。
有些杂音,关起门来压不住,因为厂里人最会的一套就是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。你真想让他们闭嘴,就得把他们拎到最不适合讲风凉话的地方去。
而红虎厂现在最不适合讲风凉话的地方,就是车间。
车到红虎厂的时候,正好是快中午。
食堂那边已经开始飘菜味了,可车间里头人还没散,张世海他们还围着一批件在看。郭平提前没放消息,所以厂里人一开始都不知道楚天河是来干什么的。
等他直接往车间走,很多人心里就有点发毛了。
尤其是刘长河和胡志勇那几个。
他们前面说话,都是挑没人的时候,或者说挑老师傅不在、工作组没在的时候。现在一看楚天河没先进办公室,反而直奔车间,心里先就是一沉。
楚天河到了以后,也没先问试单进度,而是先扫了一圈车间里的人。
然后点了点郭平刚才报的那几个名字。
“刘长河,胡志勇,还有你们两个,出来。”
这几个人一听点自己名,脸都不太好看,可也不敢不出来。
顾言站在旁边看着,都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个人心里现在有多虚。
平时最爱说“我只是随口一说”的,真被拎到台前,反而最不自在。
楚天河看着他们,也没上来就骂,先问了一句:“听说你们最近在厂里讲了不少话。”
刘长河连忙摆手:“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