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链条还在,老师傅还在,很多东西就不是完全断掉了。
这时候,门外又有人敲门。
小王进来,低声说道:“高厂长和工业口的人到了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,让人进来。
高卫东一进门,就看见桌上铺着那一大堆老图纸、老函件和检验单,脸色当时就有点不自然了。
他其实没想到,老张他们真能翻出这么多东西。
而且还真拿到了楚天河面前。
工业口那边的人倒是识趣,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不是自己主讲,干脆往边上坐了。
高卫东坐下以后,先开口说道:“楚市长,昨天下去以后,我也重新梳了下厂里情况。红虎厂前边确实有过一些军工配套底子,这个我不否认。但我还是那句话,这些东西现在更多是老历史,真要往现有市场和订单上接,不见得有那么大价值。”
老张一听这话,当时就想开口。
顾言先摆了摆手。
“高厂长,别急着往‘老历史’上盖。”
“你先看清楚桌上的东西再说。”
高卫东沉着脸,翻了两页,嘴上还是没松。
“这些东西我当然知道。可问题是,做过,不等于现在还能稳定做。市场要的是连续交付和成本竞争,不是谁家前二十年干过什么。”
这话,说得也不算全错。
老底子能不能变成今天的活,不是自动成立的。
可顾言听着还是烦。
因为高卫东总在一件事上绕。
那就是,先把希望往下压,再把处置说成理所当然。
他懒得跟高卫东继续玩那套“也有道理但就是不干”的话术,直接把那几封来函往前一推。
“高厂长,这厂子前面不是一点东西没有,是有底子、有工艺、有配套能力。”
“你现在非说这些都是过去,不值钱,也行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,值不值钱,不是你坐办公室里一张嘴说出来的,是后边能不能真接单试出来的。”
这话一出来,高卫东脸色就更不自然了。
因为他已经听懂了。
楚天河这边现在不是在怀旧,不是在听老师傅讲当年勇,是在找一条能试的线。
一旦这条线真让他们试起来,红虎厂的命就不是他说了算了。
楚天河这时候看着那张老图纸,又看了看高卫东,终于开口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