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那火一晚上就灭了!我们急的是他们借着这火狠狠干清厂,把最后几台老机床也按报废卖了!”
顾言在一边听着,心里就有数了。
果然,问题不在火本身。
是在火后边那点心思。
那老师傅越说越气,抬手往厂里头一指:“前阵子评估公司刚来过,拿着尺子到处量,连那几台老磨床都想按废铁算。现在车间一冒烟,他们正好有借口了。说什么安全隐患、老旧设备、彻底淘汰,我去他妈的淘汰!”
这最后一句骂得很重。
可谁都听得出来,他是真急了。
楚天河看着他,又扫了一眼后头那些工人,很多人脸上都是那种又急又恨的样子。
这和前面体育新城不一样。
体育新城工人堵门,是怕拿不到钱。
红虎厂这些人堵在门口,怕的是厂子直接没了。
钱和厂子,这不是一个东西。
可对这帮干了一辈子工的人来说,有时候后者更要命。因为厂子一没,后边就不是这月工资、下月工资的事了,是这一辈子最后那点体面和手艺,也跟着一起埋了。
楚天河点了点头,直接往里走。
“先去车间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后边那帮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因为他们其实已经习惯了,领导一来先去办公室,先听厂长汇报,先问消防结论,再看材料。很少有人一下车就往车间走。
顾言跟在后边,也没说什么。
这地方他前边只是听说过,今天第一次真过来,心里其实也有点想看看,这红虎厂到底还剩下什么,至于让这帮老师傅一听见“卖设备、卖地”就跟要拼命一样。
厂里头路不算宽,地上有水,鞋踩上去还有点滑。
东二车间门口拉着警戒线,消防的人已经走了,留了几个区里的应急口人在看着。车间门半开着,里头一股焦味更重,地上到处是积水,线槽烧得发黑,顶棚上还有烟熏过的痕。
楚天河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。
烧的是线路,不是假。
可从现场看,也确实不像那种能把厂子一下判死的火。
顾言也看出来了,低声说道:“这火真不大。设备要是保得住,拿它当借口狠狠干处置,就有点太急了。”
秦峰点点头:“消防那边前期也是这个判断。线路老化,冒烟吓人,真正烧坏的东西不多。”
这时候,后头一个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