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子上,很多时候就是把最后一点工业底子给扒干净了。
所以顾言当时就来了精神。
“红虎那边,不会又来一套红星厂翻版吧?”
楚天河没接这句,而是问小王:“厂里现在谁在盯?”
“工业口和区里有人去了,不过现在最乱的不是火,是工人情绪。老工人说这火根本不大,真怕的是后边有人顺水推舟,把厂子彻底判死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。
这就很典型了。
很多老国企出问题,表面上看是火,是停电,是设备坏,是订单没了。可工人真正怕的,不是这些突发情况,是有人借着这个由头狠狠干下一步。
尤其红虎这种厂,前边一直半死不活,既没完全倒,也没真正活。越是这种状态,越容易被人惦记。
顾言这时候也不坐着了,站起来说道:“走一趟吧。”
“现在?”小王问。
“废话。”顾言瞥了他一眼,“这时候不过去,等人家把评估单、报废单和地块盘活建议全挂墙上了,你再去听汇报吗?”
楚天河也站起身来。
“秦峰呢?”
“秦局那边刚从会展片区回来,我去叫。”
“让他一起。”楚天河说道。
红虎机械厂这个名字,其实楚天河并不陌生。
不是说平时总挂在嘴边,而是江城这几家老国企里头,真正还有点工业底子的,也就那么几家。红星厂前边被拉起来了,东江精工也算重新站住了。剩下的呢,有些是真不行了,有些则是挂着一口气,谁都懒得真去管,最后就成了慢慢等死。
红虎,就属于后者。
它早些年在江城还是有点名气的,做过一些精密机械和配套件,后来市场一变,订单断了、包袱重了,再加上厂里班子不行,就一点点往下滑。
这种厂子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,它不够风光,死了也不容易上新闻,可它手里偏偏还有点东西。
比如几台老设备。
比如一批老师傅。
再比如一块还算值钱的地。
所以盯它的人,往往不是想把它狠狠干活,是想狠狠干净。
车出市政府以后,秦峰在半路上了车。
一上车就先说道:“我让东郊分局先盯着了。火不大,昨晚消防定的是老线路短路。现在厂门口人不少,主要是退休返聘那帮人和还在岗的老工人,嘴里一直在骂厂里想借机把设备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