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壳项目,就是拿别人的钱保自己脸面。现在至少这层皮没了。”
秦峰也接了一句:“下面的人嘴也松了不少。何广顺那边已经开始往外吐了,郑建国那条线再往后问,估计还能拽出两三个平台里跟着吃过东西的人。”
楚天河听着,没急着接,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。
市政府这边楼层高,站在窗前往外看,能看到一大片江城城区。老城区那边灰扑扑的一片,东江新区那边新楼多一些,再往远一点,还能隐约看见体育新城那边吊机的影子。
前边体育新城停工的时候,那个地方像是憋住了一口气。
现在塔吊又转了,工人也回去了,看着就顺眼多了。
楚天河回过头来,看着桌上那张图,手指在上边点了点。
“体育新城是稳住了。”
“但平台这件事,不能只停在‘不炸’。”
顾言点头:“对。不炸只是保命,后边还得想办法让它真能像个平台。”
这话说得很对。
前边几刀下去,平台现在是从“乱转”变成了“能控”,可要说真好,那还差得远。
因为原来那些问题,并不是郑建国一个人带来的,也不是把几个壳项目砍了就能立刻变干净的。平台这些年养成的毛病太多了,最典型的就是四个字。
好大喜功。
看起来热闹,报上去好看,照片拍出来体面,至于后头回不回钱、值不值、养不养得活,反而没人真往深里想。
这就和赌桌差不多。
今天先把牌面撑起来,后边输赢以后再说。
所以顾言前两天骂得最狠的一句,就是说他们拿平台当赌桌。现在这口锅算是收回来一点了,可后边怎么建,还真得重新来。
秦峰坐在一边,想了想说道:“我这边还有个感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平台下边那批人,以前太习惯混了。”秦峰说道,“很多中层和项目经理,前边压根就没真把自己当干活的,觉得上边让怎么转就怎么转,出事了也有人顶。现在郑建国一下去,这帮人都开始缩。缩也不一定是坏事,至少说明他们知道怕了。”
顾言听见这话,笑了一下。
“怕了好。”
“平台里最怕的不是人蠢,是人不怕。人一不怕,什么项目都敢挂,什么钱都敢调,什么账都敢往后拖。现在知道怕了,才好收拾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