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又翻到另一页。
“文旅古城二期活动包装咨询,六百万。城发投项目协调费用,八百万。会展外围项目方案服务,四百多万。”
“郑总,远策这公司这么神啊,哪儿都有它。你真一点没觉得不对?”
郑建国这回没立刻接话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账压根不能细讲。
一讲就更难看。
顾言看着他这副样子,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“你最会装功臣了。”
“平台有功,项目有功,苦劳也有。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拿平台给自己的人、自己的路子、自己的壳公司铺路。”
“你不是在干城建,你是在拿江城建设做自己的盘子!”
这几句话一砸,郑建国脸都青了。
他这个人,平时最在乎脸,最在乎自己那点“老资格”“老功臣”的名声。现在顾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他这点壳狠狠干掀了,他心里那股火一下就拱了上来。
“顾言!”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说话注意点!我在江城干了这么多年,不是让你这么泼脏水的!”
顾言听见这话,反而笑了。
“脏水?”
“账是你们的,项目是你们的,壳公司也是你们绕出来的。现在水脏了,你说是我泼的?”
这一下,郑建国气得脸上肌肉都抖了。
可偏偏他还不能真发作。
因为秦峰和纪委的人都站在面前,这时候再摆架子,除了显得更难看,没别的用。
办公室里气氛已经很沉了。
秘书站在门边,脸都白了,手一直攥着门把手不敢动。外头路过的几个人也都下意识慢了脚步,谁都知道,这间办公室里的天,真的是变了。
郑建国沉了几秒,最后还是想再争一下。
“我承认,平台这些年有些事情做得不规范。但你们真要这么处理,我也有话说。江城这些年那么多大项目,哪个不是平台在扛?没有城发投,体育馆、会展中心、物流港这些能起来?”
这就是老路子了。
又开始讲苦劳。
顾言前面已经听够了,这次干脆没接,转头看向楚天河。
楚天河一直没说话。
到这时候,才看着郑建国说道:“郑建国,你有苦劳,我没说没有。”
“可现在真正苦的,不是你。”
“是体育新城被拖欠工资的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