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心理呢,很常见。
很多人一旦在某个位置坐久了,就会慢慢把那个位置上的资源、功劳和权力,看成是自己个人的一部分。时间一长,甚至会觉得,平台离不开自己,项目离不开自己,谁来动自己,谁就是不念旧情。
所以郑建国没立刻起身,而是盯着秦峰,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秦局,我可以配合。”
“可在这之前,我想问一句,市里到底是查问题,还是打算把城发投这么多年干出来的东西,连锅端了?”
这句话,说得很像回事。
甚至还有点悲壮。
要是换个人,说不定还真会让他带起一点情绪。可惜,秦峰不吃这套。
秦峰看着他,说道:“城发投这些年干出来的东西,没人抹。”
“但你自己伸手搞出来的东西,也别想藏。”
这话一出口,郑建国嘴角明显一僵。
他本来还想再往“功劳苦劳”上带,结果秦峰一句话就把账给分清了。平台不是你的功劳簿,更不是你的护身符。你真伸手了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
顾言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本账本和几份围标底单往桌上一放。
“郑总,你前面不是老爱讲自己扛项目、扛风险吗?”
“来,今天看看你扛的都是什么。”
郑建国低头一看,脸色立刻就变了。
何广顺那本账,他当然认。
远策咨询那几笔咨询费,他也知道。
可他没想到,这些东西真会这么快就摆到自己桌上!
顾言也没给他缓的机会,直接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行字说道:“体育新城配套商业街,咨询费三千二百万。备注,老郑那边已知。”
“郑总,这句话你解释一下吧。”
郑建国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说道:“咨询公司那些账,未必就一定真实。何广顺这种人,为了自保,什么都可能乱记。”
这话其实也不算错。
因为壳公司老板为了保命,确实有可能记得夸张一点,甚至记错一点。
可问题是,现在不是只有一本账。
还有项目底单、付款审批、咨询合同、围标测算、电脑里的历史版本。
这些东西一对上,就不是一句“可能乱记”能糊弄过去的。
顾言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我们再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