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法务沉默了几秒,声音有些发涩:“因为我知道,再不拿,后面很多责任一定会全算到最底下的人身上。”
顾言冷冷接了一句:“你也不冤!”
赵法务没辩。
楚天河没理这句,继续问:“何志强和韩世荣,会外碰头的事,你能坐实多少?”
“时间和地点,我能回忆出几次,邮件里也有部分会后修改记录能对应上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赵法务顿了顿,终于说道:“还有一台旧电脑,原来放在法务室角柜里,里面存过几份没入正式系统的会议提要。我不确定现在还在不在。”
秦峰一听,眼神一下就亮了:“位置呢?”
“东城建设投资片区公司法务室,靠窗那个柜子,最下面一层。”赵法务低声道,“如果还没被人动过,应该在。”
顾言笑了,可那笑一点都不轻松,反倒带着股狠劲。
“行啊!你们法务室不光会改词,还会留后手!”
赵法务苦笑了一下:“干这一行,总得给自己留条命。”
楚天河听完,脸色一直没缓。
他看着桌上那些修改记录和会议提要,沉默了几秒,才慢慢开口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很多脏事是人做出来的。现在看,也是一笔一笔改出来的。”
“老人搬走,写成资源腾挪。”
“学位卖房,写成价值支撑。”
“安置后置,写成有序交付。”
“过渡费被占,写成内部统筹。”
他说到这儿,声音不高,却越来越冷。
“你们真把字当刀使了!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顾言站在一边,表情道:“而且这刀还不是捅一下就完,是捅完以后再把伤口盖起来,告诉别人这叫正常推进!”
秦峰没说话,只把那台旧电脑的位置记进本子里。
他心里很清楚,今晚这东西要是还在,很多人就真没法再往回装了!
楚天河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看向赵法务:“你今天交出来这些,不代表你就没事。”
赵法务点头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既然把东西拿出来了,就把后面知道的继续说干净。别一截一截吐,省得大家都难受!”
赵法务咽了口唾沫:“明白。”
顾言这时候已经重新把几份关键材料单独归拢出来,冷着脸说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