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呼地站了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整个人都像压着火。
“妈的!我前面还想着,他们顶多是项目推进时一边做一边起歪心思。原来不是!他们从前面做局的时候,脑子里就已经想好怎么把老人挤走、怎么把边界改掉、怎么把学位这层皮贴上去卖钱了!”
他越说越火,最后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他们从头到尾就在干一件事,把老百姓的一辈子,拆成一个个利润节点!”
赵法务听得额头都冒汗,却还是咬着牙补了一句:“还有个事情,您可能也需要知道。”
顾言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:“说!”
“项目部和韩世荣接触最多的,不只是正常的顾问会议。还有几次会外碰头,在江边一家茶楼,还有一次是在东城片区现场临时搭的办公室里。每次碰完头,项目部都会让法务和综合口调整一版文字。”
顾言眯起眼:“就是说,很多脏话不是会场上明着说,是会外定完了,再回来改成能上纸的样子?”
“差不多。”赵法务点头。
“何志强亲自盯?”
“基本是。”
顾言冷笑了一声:“何志强还真没冤枉他。”
说完,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,直接拨给楚天河。
电话一通,顾言也没废话。
“你现在有空吗?来我这儿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楚天河顿了一下:“出东西了?”
“出了,而且味儿很大!”
二十多分钟后,楚天河到了。
秦峰也跟着一起过来。
他一进门就看见顾言脸上那股火还没消,桌上电脑开着,几份打印件和笔记摊得到处都是。赵法务坐在角落里,背都绷直了,像是在等宣判。
楚天河扫了一眼,没先问赵法务,而是先看向顾言:“捞到什么了?”
顾言直接把电脑屏幕转过去:“你自己看。”
楚天河站在桌边,把那几版修改记录一份份看下去,脸色也越来越沉。
有些地方,真不是一字之差。
原本的意思已经非常直白,甚至露骨。法务一改,立刻就变成“可以解释”“可以回旋”“可以装成只是管理语言”的东西。
看完后,他抬头问赵法务:“这些版本,都是你们留的?”
赵法务点头:“法务室内部有历史备份!正常不会外流!”
“今天为什么拿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