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秦峰问。
李慧脸色一下变了点,明显带着厌恶。
“当年总来我家催签的人留下的。他不算街道,也不算拆迁办的人,大家都叫他老曹。嘴上说自己是协调员,其实跟混子差不多。今天说你们家拖着影响整体进度,明天说不签以后更吃亏。有一回我跟他吵起来,他直接把这张单子拍桌上,说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找他,别老往上面跑。”
秦峰的眼神一下就冷了。
“老曹?全名叫什么?”
“曹保军。”
顾言听到这名字,立刻抬起头:“前面盛达拆迁那批跑腿里,好像就有这号人!”
秦峰点了点头,表情冷得很:“对上了。前面红旗里那边就有人提过,说有个姓曹的最会磨人,上门、堵门、蹲楼道,专盯硬骨头户。”
李慧咬着牙道:“他还说过一句特别难听的话。”
楚天河抬眼: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反正你们老房子都要拆,早签晚签都是签。现在不识抬举,后面就不是给不给你脸的问题,是你自己找不痛快!”
秦峰手里那张纸一下攥紧了。
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,不算正式干部,也不算纯地痞。
就是夹在系统和黑灰边上,专门干脏活的那种。
嘴里替政府传话,手上替拆迁公司施压,最擅长的就是把老百姓耗到没脾气。
顾言表情道:“这种货色最恶心!他不是自己有多大本事,是知道后面有人给他撑着,才敢这么横。”
楚天河听完,脸色一直没变,可那股子冷意已经压得很实了。
他看向李慧:“他后来还找过你们吗?”
“找过。”李慧点头,“前后来了七八次。后来我妈气得心口疼,我才咬牙签了。想着签了至少后面别再天天来折腾。谁知道签完以后,房子又是现在这个鬼样子!”
这时,小男孩忽然放下铅笔,伸手把桌上的钥匙拿了过去,小声问了一句:“妈妈,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搬回自己家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李慧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老太太低着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顾言把脸偏到一边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怕自己一张口先骂出来。
楚天河看着那孩子手里的钥匙,过了两秒,慢慢站起身。
他走到孩子旁边,蹲了下来,声音很稳。
“这把钥匙,我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