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管局局长孙庆年擦了擦额头。
“就算是这样,那也是开发企业夸大宣传,依法查处就是了,问题是学位划片毕竟是教育系统的事,我们房管……”
楚天河抬手,把那张传单扔到桌上。
“我问你一个简单的。”
“东城名郡卖的是什么?”
孙庆年一愣。
“卖的是商品房。”
“放屁。”
楚天河声音不大,但砸得很重。
“它卖的是学位预期!没有这个,你告诉我,它凭什么比周边同类盘一平高出那么多?”
孙庆年嘴角抽了一下,没敢接。
楚天河转向教育局副局长陈志国。
“你说学校招生政策一直明确,那我问你,东城名郡在卖的时候,教育局有没有公开发过一次风险提示?有没有公开说过该楼盘不在一中招生范围?”
陈志国顿了顿。
“这个……划片每年会根据生源情况动态调整,提前定死不合适。”
“所以你们没说。”
楚天河道。
“那也不能说明我们参与了……”
“我也没说你参与。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急什么?”
陈志国脸色一下更难看了。
顾言低头翻材料,忽然抽出一页复印件。
“还有个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“东城名郡项目地块,在最早的控规图上,不是纯住宅配套地,旁边原来有一块公共绿地和一块预留公共服务设施用地。”
“后来改了。”
说完,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。
几个人同时低头去看。
自然资源规划局副局长黄振华一看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是历史调整资料,具体情况得回去再查。”
“为什么要回去查?”
顾言盯着他。
“文件编号、审批时间、调整内容都在这儿,原本公共绿地边界后移,教育配套服务字样弱化,住宅可开发面积扩大,你现在跟我说不清楚?”
黄振华有些发紧。
“城市规划调整很正常,要结合片区开发强度、人口导入、整体平衡”
“说人话。”
楚天河道。
黄振华噎了一下。
顾言替他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