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公司,县里好几个局长都在里面占了干股!”
许大海大声报出一个个名字。
“财政局的王局长,占百分之五!”
“交通局的李局长,占百分之五!没有他点头,我那几十辆重卡怎么可能天天在国道上跑!”
“还有国土局的赵局长!城西那个假仓库的地皮,就是他违规批给我的!”
“他们每个季度都从我这里拿分红!账本虽然被你们抄了,但我脑子里记着每一笔钱的数目和时间!”
许大海越说越激动,仿佛把这些名字念出来,就能减轻他自己的罪孽一样。
年轻警员的手速已经快跟不上了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足足说了半个小时。
许大海把安顺县官场上那些跟他有利益输送的官员,连名带姓,连时间地点,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整个安顺县的腐败网络,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。
说完最后一个名字,许大海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软在铁椅子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都说了……我全说了……”
“马长征……你个老东西……我死也要拉你垫背……”
秦峰站起身。
他走到警员身边,拿起那份写了整整五页纸的审讯笔录。
秦峰快速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
他拿着笔录,走到许大海面前,把纸拍在铁板上。
“看看,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许大海费力地低下头。
他根本没心思细看,直接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,在每一页的末尾签上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秦峰把一盒红色的印泥推到他手边。
许大海伸出大拇指,用力按在印泥上。
然后,他在自己的名字上,重重地按下一个个鲜红的指印。
红色的指纹,像血一样刺眼。
秦峰收起笔录,仔细地装进公文包里。
他没有再看许大海一眼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秦局长!”
许大海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秦峰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算不算立功?”
许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“我把他们全咬出来了,能不能判轻点?”
秦峰推开铁门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