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直身子,伸手拿过那个硬抄本,翻开第一页。
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梁子成站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看着顾言的脸色,试图找出一丝情绪变化。
但顾言的脸就像一块冰。
看了几页后,顾言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计算器,又抽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信纸。
他一边看账本,一边在信纸上飞快地列着数字。
“优质工业硅矿,现在的市场行情,一吨至少三百二。”
顾言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。
“你们安顺县跟金源新材签的明面合同,是一吨两百。”
“这本暗账上记的真实底价,是一吨一百五。”
顾言停下笔,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梁子成。
“一吨差了一百七十块,八万吨,就是一千三百六十万。”
“金源新材拿走大头,给马长征和许大海一吨返五十块的回扣,八万吨,就是四百万。”
顾言拿起那张写满数字的信纸,直接拍在梁子成的胸口上。
“梁县长,你们安顺县的账,算得真好啊。”
梁子成被拍得往后退了一步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顾言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子上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梁子成脸上。
“安顺县的医生护士,三个月没发工资,县一中的老师,连买粉笔的钱都要自己垫。”
“你们县委大院连个招待费都拿不出来,天天喊穷。”
“结果呢?”
顾言指着桌上的账本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们把安顺县的血,抽出来卖给外省人!卖得比白菜还贱!就为了换你们兜里那几百万的废纸!”
“你们这帮人,良心都被狗吃了吗!”
梁子成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椅背,脸色煞白。
“顾主任!顾主任您息怒!”
梁子成声音发颤,拼命摆手。
“这事我真没参与!这都是马长征和许大海一手操办的!我只是分管工业,签了几个字,但我一分钱回扣都没敢拿啊!”
“我留着这本账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向市里揭发他们!”
梁子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顾主任,我知情不报,我有罪,但我今天主动把账本交出来,就是想跟马长征彻底划清界限。”
“求您在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