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他的人,声音发颤。
“马书记,封了,全封了。”
“顾言直接带人进场,没提前通知,门锁、台账、过磅室全给贴条了,还现场量了堆场,说咱们最多只有两万多吨……”
砰的一声。
马长征把床头杯子直接扫到了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
病房外面守着的工作人员听见动静,刚要推门,又被秦峰手下的人拦住了。
“马书记情绪激动,先别进。”
屋里,马长征脸都青了。
昨晚那人刚把路子送过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往下布置,顾言就先到了。
这不是查,是掐喉咙。
电话那头还在说。
“还有,梁县长也在现场……”
听到这句,马长征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这……这边说,他没拦,还让门卫开门了。”
马长征攥着电话的手一下收紧。
没拦,那就是让了。
梁子成这个王八蛋,平时一副老实样,到了关键时候,居然第一个缩手。
马长征压着火,咬着牙问。
“许大海呢?”
“许总那边……现在也乱了,他刚打电话来问怎么办,我没敢多说。”
马长征冷着脸把电话挂了,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接通后,许大海那边先炸了。
“姐夫,怎么回事!”
“不是说好了么?不是说库一补上,手续一走,就能把货带出去吗?”
“现在顾言把门一封,我那边的钱怎么办?高利贷今天就来催了!”
马长征本来就压着火,一听他这腔调,脸更沉。
“你问我?”
“要不是你贪心,非得囤八万吨,会有今天?”
许大海一下就急了。
“我贪心?”
“不是你让我狠狠干一票的吗?”
“不是你拍着胸口说县里给我兜底吗?”
“现在出事了,你往我身上推?”
马长征呼吸一下重了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要不是你做事像猪一样,账能做成这样?车牌都敢拿农用三轮去糊弄,你脑子呢!”
许大海也彻底破防了。
“账是谁的人做的?库是谁让我补的?公司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