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走了。
马长征压着火,问了第三个问题。
“宏泰账上,那笔协调费,怎么走的?”
许大海喘了两口粗气,还是老实答了。
“还是老路子,金源那边打给宏泰,宏泰扣完服务费,再按不同名目往下走,有一部分挂物流,有一部分挂设备维护,还有一部分……走了咨询。”
“咨询给了谁?”
马长征继续问。
许大海没说话。
马长征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再问一遍,咨询给了谁?”
许大海硬着头皮说:
“有几笔,打到周红梅那边了,她再转,以前不都是这么干吗?”
“以前不都是这么干吗?”
马长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差点被气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以前没出事,这次也不会出事?”
“我哪知道他会直接停矿!”
许大海也急了。
“你当初跟我说得好好的,楚天河再狠,也得讲财政,也得保税收!结果呢?他根本不吃这一套!”
马长征没有反驳。
因为这句话,确实打在了点子上。
楚天河跟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。
别人做事,先算影响,再看关系。
楚天河做事,先看问题,再算后果。
这种人最难缠,因为你摸不准他什么时候掀桌子。
“老齐。”
马长征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把梁子成电话拨通。”
老齐赶紧放下手里的报表,走到桌边拿起座机拨号,拨了两次才接通。
“梁县长,马书记找您。”
老齐把话筒递过去。
马长征接过来,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“子成啊,是我。”
“嗯,情况我知道,你先别表态。”
“现在有两件事,你记一下。”
“第一,县政府那边马上摸一遍现存库存货的名目,尤其是停产前已经形成但未发运的那部分,能不能做一份认定意见,你先让人研究。”
“第二,问一问县里几家国企仓库,能不能先临时接一部分货,别让宏泰那边炸了锅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马长征眉头一点点拧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叫“现在不方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