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理解。”
“我今天在县医院看到医生四个月没工资,病人排不上号。这个慢不得。”
电话那头沉了下。
“那也不能让一个县委书记住医院吧?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周老,拖欠工资更不好听。”楚天河回,“我让他驻点,不是羞辱,是负责。等钱到账,人自然回去。”
周其山声音一冷。
“天河,你这样做,不给老同志面子。”
楚天河没有接这句情绪。
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周老,我给安顺群众面子。”
然后,他把电话从耳边拿开,按了挂断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马长征脸都白了。
敢当面挂周其山电话,他没想到楚天河真敢。
楚天河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马书记,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马长征机械地问。
“医院。”
——
县人民医院急诊大厅。
晚班交接刚开始。
几名医生还在窗口核对药单,见门口进来一群人,都愣住了。
刘建民先一步到,清了块区域,摆了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。旁边临时拉了个白板,上面写着四个字:驻点办公。
下面又加了一行:工资专班接待点。
马长征看到这块白板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楚市长,你非要这样吗?”
“不是我要这样。”楚天河看着他,“是账本逼你这样。”
他转向急诊护士长。
“护士长,这里借你们一块地方。马书记今晚起在这办公。你们有工资问题、后勤问题、排班问题,直接提。”
护士长先是愣,接着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后面几个医生听见了,彼此看了一眼,眼神很复杂。
有不信,有解气,也有担心。
楚天河没做动员讲话。
他只对马长征说:
“桌子给你了,灯也亮着。专班到之前,你先把医院工资清册自己过一遍。漏一个名字,我找你。”
“今晚你就住这。”
秦峰把一套简易折叠床放在值班房门口。
床不大,军绿色帆布,连枕头都是最普通那种。
马长征看着那张床,嘴角抽动,终究没再说话。
楚天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