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,直接记。
“泔水桶内发现高档食材残余及高价酒瓶。”
楚天河又掀开第二个桶。
里面同样是海鲜壳,甚至还有半只没吃完的帝王蟹腿。
后厨的人全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楚天河把桶盖盖回去,转身对老周说: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工作餐?”
老周腿都软了。
“市长,我……我就是按领导接待单做菜。今天本来有招商企业——”
“接待单谁签的?”
“办公室……办公室那边。”
“谁具体批的?”
老周抬头看了眼门口,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马长征到了。
他一进后厨,先堆笑。
“楚市长,您来安顺也不提前说,我好安排汇报。医院那边是误会,司机我已经严厉批评了。”
楚天河没接他的客套,侧开半步,把泔水桶让出来。
“马书记,先看看这个。”
马长征眼角一抽,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看完他脸色更难看,但马上又挤出笑。
“这个……今天确实有接待任务,标准可能高了点。回头我马上整改。”
楚天河盯着他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前天在市里跟我说,安顺财政困难,连医院工资都发不出。你说你夜夜睡不着,怕一万多下岗工人闹事。”
“我当时还信了你。”
“结果我今天在县医院看到,医生四个月没发工资,挂号窗口只开一个,病人排队排到门外。你的人把专家从病房往外拽,去给你家狗看病。”
“现在我又在你食堂泔水桶里,看到龙虾壳和茅台瓶。”
楚天河往前一步,几乎贴着马长征的脸。
“马书记,这就是你跟我哭穷的安顺?”
后厨安静得只剩油烟机声。
马长征喉结动了动,后背全是汗。
他想硬顶,又不敢。想认错,又怕一认就全盘崩。
最后只能走最熟的路子,半真半假地解释。
“楚市长,我绝不敢对您说假话。安顺确实穷,这是大账。可招商引资也是真要花钱,企业来了你总得接待,不然谁肯投?”
他抬手指了指灶台,语速加快。
“今天这顿本来就是两家外地客商,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