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这一幕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冲击力。
这就是腐败最残酷的实况,它榨干了所有底层人的血,让社会最基础运转的齿轮彻底卡死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变故徒生。
“滴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尖锐且刺耳的汽车喇叭声,骤然从门诊大厅外传来。
喇叭声拖得很长,拉满了无法无天的味道。
楚天河回头看去。
大厅外的阶梯下,一辆通体擦得锃亮发光的黑色奥迪100轿车,带着一阵刺耳的急刹声稳稳停住。
这车没有停在划线的院内停车位上,它直接开上了门诊大楼前的水泥加高台阶,横插在救护车专用通道大门口。
车前脸上挂着一副极其抢眼的蓝底白字车牌:江b·安顺00001。
在这个年头,懂点体制内规矩的人都知道,一地的00001号牌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安顺县的一号专车,县委书记马长征的车。
驾驶位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男人下了车,穿着崭新的黑色亮皮夹克,头发抹了定型水,脖子上隐隐透出一条金项链的边。
他把车门重重一关,左手装模作样地把一个真皮手夹包按在右侧腋下。
这人没戴口罩,踩着擦得没有一丝灰的尖头皮鞋,大步走进乱糟糟的门诊大厅。
大厅入口处,有个一条腿打着厚重石膏的大叔,正拄着两根旧木拐,艰难地往里面挪。
大叔走得很慢,挡在了大门正中间。
“让开让开!你没长眼睛啊死瘸子?”
平头男人骂了一句,根本没有减速,右手直接伸出,用力在前头一扒拉。
拄双拐的大叔身体失去重心,“哎哟”一声。
整个人连带着拐杖,重重摔砸在冰冷的瓷砖地上,断腿碰到地面,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。
平头男人看都没看地上翻滚的人一眼,径直踩过刚才掉落在地的拐杖,大摇大摆走向大门侧边的保安导诊台。
两个满脸疲态的保安不仅没有上前制止他推人的暴行,甚至吓得立刻拉开衣服下摆,点头哈腰迎了上去。
“王哥,王哥您亲自来了。”
保安队长满脸堆着谄媚的笑。
“您停在急救通道没关系,我这就让人给您看车……”
这就是马长征的专职司机,也是他的头号狗腿子,王勇。
常言道,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