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过大桥就是安顺县界。”
秦峰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楚天河坐在副驾驶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翻领夹克,下半身是普通的直筒西裤和一双旧皮鞋。
他一直盯着窗外看。
“老秦,靠边降速。”
楚天河放下车窗。
车外飞起一阵扬尘。
楚天河看向道桥两侧,这里原本规划的是安顺县“城南高新科技园”。
现场只有几十亩用铁皮围起来的荒地,几台生锈的塔吊插在长满半米高杂草的黄土堆上,周围全是大门紧锁的破铁皮厂房。
工厂墙面上写着红色的拆字,被日晒雨淋剥落了大半,没有一台机器在转,几个老人在荒地边缘捡废品。
“这就是马长征材料里那个招商引资三十亿的工业园?”
楚天河语气很冷。
“对,这地原来是几个农机厂的家属用地,前年县里强行征收,说是引进新能源项目,市里拨了八千万改造款,结果地圈完,款一拨,开发商跑了,这废墟放了一年多了。”
秦峰点点头。
楚天河重新关上车窗。
“往前开,进县城。”
普桑继续颠簸向前,跨过大桥,路面变得宽阔起来,新铺的柏油路笔直地通向安顺县主城区。
车子开了十多分钟,周围依然是低矮的两三层平房和破旧的洗车店。
突然,视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群。
那是一个占地面积超过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广场,广场中心立着一块花岗岩界碑,界碑后面是一道巨大的音乐喷泉。
喷泉没开水,但喷泉池子用的全是高档的大理石护栏。
穿过广场,正前方是一座极度宏伟的五层独立办公楼,巨大的罗马柱撑起弧形穹顶,外墙全是整块切割的白色花岗岩拼接而成。
阳光下,大理石台阶闪着刺眼的光,几十台黑色政府公车整齐地停在大楼两侧。
大楼正门上方挂着七个全铜镏金大字:安顺县行政服务中心。
楚天河盯着那栋大楼,普桑在大楼对面一百米外的路边停下。
巨大的贫富割裂感就摆在眼前。
马路左边是一排连屋顶石棉瓦都漏风的修车铺,马路右边就是这座耗资极度奢靡的欧式大楼。
“造价查过吗?”
楚天河视线没有离开那几根大柱子。
秦峰打开手机记事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