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溜吃了一大口,然后又咬掉最后一口蒜。
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江城的权力盘子里,周开元那样明面的山头已经拔掉。
但是像马长征这种霸占一方、根深蒂固的老地头蛇,才是真正的毒瘤。
他们吃准了市委市府求稳的心理,用一万多老百姓当作人质。
谁敢掀盖子,谁就会被这口黑锅砸死。
所以这些年,就连张为民都在捏着鼻子给安顺批钱,批钱买稳定。
只要不出事,底下的脓包就捂着。
“这可是吃果果的威胁。”
顾言抱起双臂。
“马长征觉得你刚上任,为了政绩好看,绝对不敢在第一周引爆安顺的债务,他这是算准了你的软肋,打算以后继续管市政府要钱。”
楚天河放下筷子。
他抽出纸巾擦嘴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他不把我放在眼里,这很好。”
楚天河把纸团扔进废纸篓。
“人有了倚仗,就会出昏招。”
“市长,按照常规程序,我们要不要先让市审计局下个进驻通知?或者开个常务会让他在会上汇报?”
秦峰提醒楚天河办事流程步骤。
官场上动一个实权县委书记,程序非常复杂。
通常还要市委书记同意,外加市纪委进行初步函询,经过层层审批汇报,这样可以防止引发不必要的震荡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走程序下发文件,那等于给了安顺县足够时间去抹平那些财务漏洞、销毁关键账册。
楚天河站了起来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夹克外套穿上,拉链直接拉到了领口。
“不走程序。”
楚天河声音没有温度。
顾言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不要命了,私自去?这叫微服私访,可是违规的。”
“我是市长。”
楚天河目光冷凝。
“我去江城下头的一个县区看看,我看谁敢说我违规。”
秦峰马上跟着站起,干脆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要叫特警备车吗?”
楚天河伸手制止了秦峰摸手机的动作。
“老秦,你开市局那辆快报废的桑塔纳。”
楚天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扔给秦峰。
“别带司机,就咱们俩去,现在去,另外——通知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