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你怎么说话呢?”经理把指甲油一摔,“你是哪个单位的?懂不懂规矩?这是专业判断!再闹把你赶出去!”
楚天河没再跟她废话,转身出门。
门口的雨幕中,他看到一辆涂着“电力抢修”黄漆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。车里几个工人正在斗地主,车顶的警示灯都没开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紧急抢修”。
楚天河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雨水让他发热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。
找市里没用。
从信用社冻结账户到供电局“精准检修”,这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。李副市长、赵海涛,还有那个躲在酒店喝洋酒的沈博,他们是这个局里的既得利益者。这个时候去找他们,除了听到更多的官话和推诿,没有任何用处。
行政复议?法律诉讼?
等流程走完,红星厂的违约赔偿金早就把厂子压垮了,张得志那帮老工人的心也早就寒透了。
必须跳出这个圈子,找一个比他们更高、更硬、让他们不得不低头的力量。
楚天河坐回车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拨过的号码。
“林书记。”
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天河?”林谦诚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,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定力,“这个点给我打电话,看来不是找我叙旧的,遇到坎了?”
“不是坎,是断崖。”楚天河简短地汇报了红星厂的现状,“他们用行政手段配合资本围猎,断电断贷,想把几百个工人的饭碗砸了。”
“沈博?”林谦诚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“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,不过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“看来你这次确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我这边得到消息,沈博背后的资方,跟省里某位快退休的大佬有点香火情,这也是江城本地那帮官员敢这么配合他的原因。”
楚天河心里一沉。
果然,水比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那天河,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给江城市长打个电话?还是让省电网公司发函?”
“那样太慢,而且容易把您卷进这种泥潭里。”楚天河拒绝了,“我不想用人情去压规则,我想用另一个规则去打败这个规则。”
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林谦诚笑了,“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。”
“我想借个势。”楚天河看着车窗外的雨幕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,“沈博能切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