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,扔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省纪委转下来的函,虽然暂时还在我手里压着,但上面已经过问了。”周正明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内容你应该猜到了,群众反应强烈,这六个字,分量多重你也清楚。”
“书记,那是陷害。”楚天河语气平静。
“我相信它是陷害。”周正明直视着楚天河的眼睛,“你是我带出来的兵,你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比谁都清楚。你不贪财,不恋色,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道德洁癖。但信不信是一回事,规矩是另一回事。”
周正明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,“组织部的换届考察组下周进驻,按照原则,涉及信访举报且未查结的干部,原则上…暂缓提拔。”
楚天河心里并不是很意外,但还是觉得有些寒意。
这就是规则的残酷,规则本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的公平,但在这个时刻,却成了被人利用的杀人刀。
“书记,我只需要一周。”楚天河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颓丧,反而燃这一团火,“一周之内,我会让这个所谓的举报变成笑话。”
周正明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还是那个臭脾气。”
周正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,扔给楚天河,“一周!这是我能给你争取的极限!一周后,如果你拿不出把这盆脏水洗干净的铁证,我只能把你从名单上拿下来!哪怕是为了保护你,也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带病提拔!”
“是。”楚天河接过烟,没点,直接装进了口袋,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走出纪委大楼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楚天河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,而是打了个车,直奔城南的“观云居”附近。
他找了个正对着“观云居”大门的露天咖啡座,要了一杯怎么喝都像涮锅水的冰美式,静静地坐着。
他在看。
看进出的车,看那些车牌,看车里偶尔露出的人脸。
直到下午三点,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出大门。车牌是个很普通的民用牌照,但开车的司机楚天河认识。
那是组织部办公室的一个小车班司机。
而后座上那个虽然只露出半张侧脸、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,正是吴志刚。
楚天河举起那杯冰美式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对着那辆远去的奥迪遥做了一个“敬酒”的姿势。
“吴部长,你这一手暗箭确实玩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