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新闻我看了,那个金江集团……是不是很难搞?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,快步走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和烟草味。
苏明远穿着深蓝色的毛衣,手里正拿着一份当天的《省日报》,鼻梁上的老花镜微微下滑。看到楚天河进来,他摘下眼镜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!茶刚泡好。”
楚天河没有立刻坐,而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“爸”,然后把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材料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爸,这是金江化工在外省的环保处罚记录,还有他们在安平违规征地、破坏生态的证据。现在安平已经压不住了,县长宋志远和市里的刘副市长结成了利益同盟,硬推这个项目。今天在大柳树村,如果我晚去一步,就要出人命了。”
苏明远没有立刻接,而是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神透过袅袅的热气看着楚天河。
“天河啊。你这次,急了。”
苏明远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入骨,“你作为纪委书记,冲到一线去拦推土机,虽然解气,虽然得民心,但在政治上,极其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