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村区域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硬顶宋志远,甚至是顶掉市里刘国梁副市长的压力,靠他现在的级别和手段,是顶不住的。
官场讲究的是势。
现在宋志远挟“百亿gdp”之大势,背后又有市领导撑腰,在安平这个棋盘上,楚天河实际上已经是一枚死棋。明天,甚至今天晚上,市委组织部或者纪委的谈话可能就会随时降临,一个“不适合现岗位、破坏经济环境”的帽子扣下来,调去党校或者是闲职部门也就是一张纸的事。
必须要跳出棋盘。
“振华。”楚天河转过身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,“安平这边你替我顶住。公安局老赵是个滑头,看我走了他可能要放人。你告诉他,如果在我回来之前钱大宝被放出去了,我就去省纪委实名举报他当年在那个渣土车案子里的违规操作。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“书记,您要去哪?”王振华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。
“我去省城。”楚天河抓起车钥匙,“安平这盘死棋,只有去天上找人才能下活。”
……
夜色浓重,黑色的桑塔纳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,在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疾驰。
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快速向后掠去,明明灭灭地照在楚天河紧绷的脸上。
他并不想动用苏家的关系。
在官场上,过早地依赖岳家的资源是把双刃剑,容易被人贴上软饭男的标签,甚至会影响苏家本身的政治布局。
但这回不一样。
这不仅仅是针对金江化工这一个毒瘤项目,更是为了安平几十万百姓的活路。上一世那令人窒息的毒烟场景,绝不能重演。
三个小时后,省城,省委一号大院。
这里幽静得仿佛并不是身处闹市,梧桐树荫遮蔽了路灯,门口武警战士的身姿甚至比白天还要挺拔。
楚天河的车停在了苏家小楼的院门口。
开门的是苏清瑶。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看到风尘仆仆、甚至裤脚上还沾着大柳树村红泥的楚天河,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“吃饭了吗?”
没有问为什么突然来,也没有问那一身泥哪来的,就是这么哪怕天塌下来也最温和平实的一句。
“没来得及。”楚天河握了握她有些微凉的手,那股在安平硬撑着的坚硬外壳,这一刻才软化下来,“爸睡了吗?”
“还没,在书房等你。”苏清瑶接过他的外套,低